第265章

淡,“就像这道伤疤一样,舒恬,我怎么可能还回得去?”

“还……还能弹琴吗?”舒恬颤抖着嗓音问道。

笙箫将手抽回,拿起桌上的手链将伤口遮掩起来,她摇头。

“这怎么可以!”在华尔,就数舒恬和她玩的最好,舒恬知道钢琴对陌笙箫来说,意味着什么。

“舒恬,我好多了,真的,不像先前那样难以接受了。”

“你这个傻子,”舒恬坐回床沿,背过身擦着眼睛,她朝着笙箫轻吼,“你当初那么难受的时候就要一个人死扛吗?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为什么不来找我?”

“好了好了,”陌笙箫站起身,反而安慰舒恬,“都过去了,我现在也挺好的,再说,有陶宸当我的另一只手,你想听我弹琴的话,改天我们弹给你听。”

舒恬眼眶通红,但想着今天是笙箫的好日子,只得强颜欢笑。

聿尊回到白沙市时,已经是下午两点。

他驱车来到御景园。

他房产究竟有多少处,连他自已都搞不清楚,通常都是住在哪方便,就将哪里当成个临时的家。

经过南夜爵家时,他看见童童正和几只小狗玩耍。

童童认得聿尊的车子,她撒开手里的皮球就往前跑,跟在后面的王玲一个劲喊,“童童,跑慢点,小心摔跤。”

聿尊原本并没想下车,见那小不点跑的着急,便不由拔下车钥匙。

童童抱住聿尊的腿,他伸手将她抱起来。

“帅帅……”

“聿少。”身后,王玲倒是跑的气喘吁吁。

“爵在家吗?”

“在。”

聿尊抱着南恣童走进客厅,南夜爵和容恩动作亲昵,没想到几人会突然进来,容恩忙推开南夜爵的脸,他倒是没什么,女人天生脸皮薄,这会连白皙的颈子都泛出潮红。

“爹地,”童童鼓着腮帮子,“你耍流毛,又吃妈咪腐腐……”

容恩忙站起身走过去,“童童,妈味抱。”

“不要,”童童双手圈紧聿尊的脖子,小脸在男人颈间蹭啊蹭的,“我要帅帅抱。”

“喊他尊叔。”南夜爵板着脸道。

童童似是很不服气的样子,小小年纪也知道叔叔是不能乱喊的,她朝南夜爵望了眼,“流毛。”

跟在后面的王玲差点憋不住笑出来。

连容恩也抿起了嘴角。

南夜爵睨着窝在聿尊胸前的童童,“你尊叔可是有老婆的人了。”

“老婆是啥?”

“就是爹地和妈咪这样的。”

“帅帅也耍流毛?”童童睁着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聿尊将她抱坐在腿上,容恩走过去抱过童童,“童童乖,妈咪陪你回房间看喜洋洋。”

“不要……”童童甩腿撒泼。

只不过拗不住容恩,还是被强行带上楼。

“我看到你的房子在装修,打算住到御景园来吗?”

王玲将泡好的茶端上桌。

聿尊拿起茶杯,“对,过不了几天,就能入住。”

“你老婆人呢,快有一年没见过了吧。”

“跑了。”聿尊轻抿口茶,他皱眉,有些苦。

“跑了你不会把她绑回来。”

“爵,你当初为什么要结婚?”

南夜爵早前也是玩的主,结婚于他来说似是件不可能的事,“我爱容恩,所以我要和她结婚。”

原来,结婚也能是因爱。

聿尊回到自己在御景园的住处。

何姨正在屋内收拾,海贝也早早地推了过来,整个房子窗明几净,一应东西都是聿尊亲自挑选过的,那架施坦威摆在客厅的位子,男人走过去,将手指落在黑白键上。

“聿少,”何姨走过去,“我明天是继续留在这,还是回皇裔印象。”

“留这吧,”聿尊头也不抬,“皇裔印象那我不会再过去,至于这儿……笙箫随时会回来。”

何姨只当自己听错了,“笙箫要回来?”

聿尊将钢琴盖合上,“我不会等太久的,说不定,就这两三天。”

何姨面露欣喜,当初聿尊和陌笙箫离婚的前晚她并不在皇裔印象,也不知道笙箫是怎么走的,她依稀能猜到和莫伊有关,何姨转过身带海贝去阳台,却不知,笙箫这趟回来是福还是祸。

聿尊上楼,二楼的主卧朝南,打开窗帘,光线极好。

他记得陌笙箫喜欢在亮堂的房间内捧着本书,床头,是他和笙箫的结婚照,这辈子,她休想再嫁他人,就连合照都不行。

聿尊走出阳台,这儿摆着藤椅和沙发,他不止一次在皇裔印象看见陌笙萧蜷着双腿睡在阳台的沙发上,每次聿尊回去,她都会睡眼惺忪地醒来,揉着眼睛对他说,你回来了。

他们相依相偎,一个房子就等同于一个家,如今的御景园空落落的,毫无人气。

陶家人都在忙着招呼亲戚,陌笙箫浑身提不起劲,王姐趁隙走进新房,“笙箫。”

“王姐,”笙箫站起身,“对不起……”

她隐瞒和聿尊的关系,实属无心。

王姐明白她的苦衷,“当初你执意不肯接那个项目的时候,我就能猜出来,你和他之前肯定认识,只是你不愿意说,那自然是段不愉快的经历,笙萧,你很坚强,既然都走到这一步了,咬咬牙,都会好的。”

“谢谢你,王姐。”

所有人对她都抱着极大地宽容,包括陶爸爸和陶妈妈,他们小心翼翼将陌笙箫保护起来,就连敬酒的环节都省了。

太多的苦难压在她身上,陶宸父母绝口不提聿尊来婚礼现场的事,他们给笙箫足够的时间和空间来缓解这道疼痛,他们的态度,也是给陶宸和陌笙萧最大的希望。

陶妈妈将户口本从衣柜内取出来,将它交到陶宸手里,“去领证吧。”

“妈,谢谢。”

“傻小子。”陶妈妈给小两口将喜糖备上,“记得给民政局的人发喜糖,这可是图吉利的好事。”

“妈,我们知道。”

陶宸握紧户口本,另一手将陌笙箫的小手裹在掌心内,“笙箫,我会一辈子照顾你,弹琴的时候,我是你的右手,你是我的左手,我们永远不离不弃。”

舒恬哽咽下嗓子,立马将情绪调整过来,“陶老师,原来你也会这套,”她弯腰拉起笙箫的手,“走,我送你们去。”

陌笙箫穿着旗袍站起身,她朝着二老道,“爸,妈,我们走了。”

陶妈妈含笑点头,“快去吧。”

坐在车上,陌笙箫头枕着陶宸的肩,“舒恬,你说聿尊为什么突然肯收手离开?”

按着他的脾性,应该是不达目的不罢休才是。

“我想,他可能是感到内疚,你当初的样子,我看着都想哭了,他好歹念过你们夫妻一场,也许想想算了,再说今天是你结婚的日子,就算他想做出什么事,不觉得已经晚了吗?”

陌笙箫拂下眉头,“可能吧。”

她尽管想着,聿尊如果真知道内疚,就不会出现在婚礼现场,但想到聿尊这会已经离开了,陌笙箫也不再去为这件事伤神。

民政局下午人并不多。

笙箫和陶宸去旁边拍完照回到柜台前,桌上摆着心心相印的喜糖,工作人员面带微笑,“请把证件拿出来。”

陌笙箫和陶宸分别将户口本及身份证递给她。

舒恬挨在边上,一个劲说是要学习,省的到时候手忙脚乱。

陶宸坐在笙箫身侧,他伸出手理了下陌笙箫耳际的碎发。

年轻的工作人员抬头,“你老公真体贴。”

笙箫莞尔,回握住陶宸的手。

过了好一会,还是不见有所进展,工作人员似在重复确认什么,她抬起头,朝着陌笙箫道,“你先前结过婚吗?”

笙箫心底蓦地一惊,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结过。”

“对不起,你们的结婚手续办不了。”

“为什么?”三人几乎异口同声。

“她的婚姻关系还在,”工作人员望了眼电脑,“配偶一栏写着,聿尊。”

陌笙箫满脑子空白,浑身惊出冷汗,攥紧了拳头使不上劲。

工作人员将他们的资料丢回柜台,再看向二人时的眼色显然没了方才的亲切。

“不可能,”笙箫犹坠冰窟,她摇头,“不可能的,我明明和他签署了离婚协议书。”

聿尊丢给她时态度明朗,只要笙箫签下,立马会着手让律师办下离婚证,陌笙箫走时未曾想过这一层。所以,她没有和聿尊去民政局,她想来他决心已定,有何事是做不到的?

“这还不简单吗?”工作人员道,“男方没来办离婚,你们的协议书就等同于一张废纸。”

陌笙箫惊慌失措的去拿桌上的东西,她手忙脚乱,身份证和户口本都掉在地上,舒恬忙弯腰去捡,笙箫一直在摇头,神色恍惚,目光空洞,她猛地推开靠近的陶宸,拔腿跑出大厅。

御景园。

聿尊将烟头狠狠掐灭在烟灰缸内,看这时辰……

笙箫,你总该尝到什么是绝望了吧?

共奏笙箫106求你,别再逼我

陌笙箫跑的很快,她真想逃到一个永远都没有聿尊出现的地方,她穿着高跟鞋,被绊了一跤,重重摔在水泥地面上。

她趴在那,痛地爬不起来。

舒恬和陶宸追上,陶宸忙弯腰将她抱起,“笙箫,你没事吧?”

陌笙箫掌心被擦破皮,她坐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岔开的旗袍露出白皙修长的腿部,陶宸和舒恬用力将她带到边上,“笙箫,你别这样,别吓我。”

“舒恬,我受不了了。”陌笙箫终于在喧闹的街口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她完全顾不得形象,陶宸拿出纸巾在给她擦拭手掌上的血渍,笙箫的新娘妆被泪水弄花,整张脸脏污不堪。

“笙箫,会有办法的,你别急。”这件事出乎所有人的预料,陶宸颓然坐在那,神色怔楞,似乎也吃惊不小。

“我……还能有什么办法?”笙箫哽咽不已,眼泪被红色的旗袍布料吸附干净,她终于知道聿尊为何会那般笃定,也终于知道他怎么会好心在婚礼上放过她。

原来他一早就料准了笙箫还未和陶宸领证,他冷眼看着她高高兴兴筹备结婚的事,看着她小心翼翼不敢去触碰他,看着她和陶宸的婚纱照被烧成灰烬……

今天,说不定又看着她戴上陶宸的婚戒。

这场她期盼已久的婚礼,原来是个笑话,陌笙箫挨着陶宸恸哭,原来,她居然是个有夫之妇!

她不由哭着,笑着,神色恍惚间,仿佛是在做梦,陶宸一路陪她至今,她芶且偷生,而他,却肯接受她会部的不堪,陌笙箫犹豫不决,终于肯迈出一步,为自己好好而活。她谨言慎行,生怕有什么地方会再得罪聿尊,她小心保护她和陶宸的关系,却没想到,在外人眼里的那张废纸,却足够摧毁她全部的幸福。

她想有个家,一个不需要多大的地方。她也想有人爱,能代替爸爸妈妈好好爱她,陶宸爱她,陌笙箫比谁都看得深,她知道跟他在一起,她会很幸福。

至少,不会受到伤害。

她的心,也不会再痛。

天气本就阴霾晦暗,这会,却下起零星小雨,三人坐在梧桐树下的长椅内,陌笙箫睁着眼,雨珠压弯了本就脆弱不堪的叶子,它顺着叶茎滴落到笙箫眼底……

“笙箫,笙箫?”舒恬见她陡然没了声音,一拍她的肩,才发现她双目紧闭。

“笙箫,你怎么了?!”陶宸惊忙回神,捧住陌笙箫的脸喊她。

“不好,快送医院。”舒恬拿起旁边的包,赶紧去取车将陌笙箫送到医院。

……

笙箫走进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她穿着普通的牛仔裤和长靴,一件米色风衣长及膝盖,笙箫垂下小脸望着这身打扮,这好像是她第一次遇见聿尊时所穿的。

她站在门外,有些不知所措,因为她并不认识这个地方,外面满目荆棘,她走不过去,所以只能进屋。

抬起手腕敲了下门,门却自动打开了。

陌笙箫杵着,“请问,有人在吗?”

里面的回声很大,几乎震耳欲聋。

她小着心走进去,这栋房子光客厅就有百来平米,笙箫站在巨大的水晶灯下面,墙角处,还有一架施坦威钢琴。

她走过去,双手在黑白键上飞舞,弹出的曲子悠扬动人。

“汪汪——”忽然,一只萨摩犬朝她摇着尾巴冲过来,陌笙箫欣喜弯下腰,“海贝,海贝,我好想你哦。”

“笙箫。”

陌笙箫抬起头,“何姨?”

“笙箫,你总算回来了?”

何姨的话令她摸不着边际,陌笙箫站起来,“何姨,你怎么会在这?这是哪啊?”

“这是你的家啊!”何姨奇怪地望着笙箫,“不然的话,你怎么会认识回来的路呢?”

“不对,我没有家,这不是我的家。”

“这就是你的家。”

陌笙箫望向周侧,却一点印象都没有,何姨眼神怪异,盯得她浑身战栗,“那,陶宸在哪?”

“陶宸?笙箫,你在说什么?世上没有陶宸这个人。”

她吓得惊声喊道,“不可能,我刚和陶宸结婚,他是我丈夫!”

“笙箫,那他可能在楼上,我带你上去。”

陌笙箫跟着何姨上楼,她打开一扇房门,“去吧,陶宸在里面。”

笙箫刚一只脚踏进去,整间房却像是发生地震般摇晃起来,她害怕地想要逃出去,双手推向房门,却发现自己被关在一个铁笼子里面。

何姨抱着海贝在对她笑,陌笙箫连忙喊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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