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七章、父亲,您要如何?

明月反应急快的一把拉住虞兮娇,把她身子拉偏,茶水泼在身后的椅子上,淋漓而下。

“二姐,这是何意?”虞兮娇脸色一沉,没想到虞玉熙软的不行来硬的,这是要激怒自己?

“你可敢去父亲面前,言说此事?”虞玉熙冷笑着把手中的茶杯砸在地上,头微微抬起,很是不屑的道。

“二姐既然觉得需要,那就走吧!”虞兮娇淡冷的道,说完举步欲走。

虞玉熙忽然又要伸手去拿桌上的茶杯,看这样子还想砸虞兮娇。

“二姐你既然撒泼,可别怪我不客气。”虞兮娇的眸色蓦的冷凝,厉声道,目光落在虞玉熙的手上,带着一股难以言诉的气势。

虞玉熙来之前已经打算好好闹一通的,现在心头却是一僵,手缓缓的放下。

两个人一起往虞瑞文的书房而去,书房里虞瑞文并不在,小厮见两位姑娘神色不善的过来,急忙请她们进去,一边让人去请虞瑞文。

丫环送上茶水,虞兮娇接过茶水喝了一口,随后手一甩,袖口处滑过茶杯,有几滴茶水从袖口滴下,衣裳轻薄,立时有水滴渗入到胳膊上。

她的动作不慢,茶杯放到桌上,手垂落下来,掩去袖口的水迹。

没多久虞瑞文过来,一进门就看到坐位东西分明的两个女儿,眉头微微皱了皱,在当中的位置上坐定。

“父亲。”虞玉熙先站了起来,蹲身一礼。

虞兮娇也站起行礼。

“怎么回事?”虞瑞文看了看小女儿,又看了看二女儿,不解的问道。

“父亲,是女儿找的三妹,问问三妹妹为什么要搅和的整个府里不安宁,当初她被带到江南,并不是父亲和母亲的本意,是谢氏强抢了人,父亲为此还动了怒,砸了谢氏的马车,三妹妹现在这口恶气却全出在我们府上。”

虞玉熙恼怒的道,怒瞪着虞兮娇。

听她这么一说,虞瑞文的目光看向虞兮娇,带了几分审视。

“父亲,我不知道二姐是从哪里得出的结论,所谓一口恶气?我记得最初的时候,是夫人身边的婆子暗算我,要害我性命,难不成我未到京城,已经收买了夫人身边的人,还自己行刺自己?”

虞兮娇不慌不忙的道,神色从容,半点没有被虞玉熙的行为激怒。

“熙儿,为何这么说?”虞兮娇回答的太过平静,以至于虞瑞文立时就相信了她的话,反问虞玉熙道。

虞玉熙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一脸正色的看着虞瑞文:“父亲,您不觉得奇怪吗?自打三妹妹回了府,府里没有一天安宁的,现在更是闹的母亲被关了起来,满府上下都成了别人的笑话,父亲……”

说到这里虞玉熙眼眶红了,“父亲,您知道外面的人现在怎么说我们府上的吗?”

“怎么说的?”虞瑞文皱皱眉头。

“外面都说……我们府上越来越荒唐,父亲……女儿……女儿现在都没脸见人。”虞玉熙眼泪落了下来。

虞玉熙明媚艳丽的容色,立时变得凄婉,抽抽噎噎的哭了起来,看着委屈之极。

向来明媚不爱哭的虞玉熙,突然之间崩溃哭了,这比往日一直哭哭啼啼的人,给人的感觉更震憾。

虞瑞文立时慌了手脚,急忙安抚她道:“怎么就哭了,好好说,什么叫没脸见人,你母亲的事情跟你又没什么关系,谁会说你,告诉父亲,为父帮你讨公道。”

“父亲……您为什么又和母亲争吵,您……为什么就不能好好说话,我们一家人,这么多年,一直过的很快乐,大哥也觉得如此,可现在……现在为什么要成为别人家的笑话呢?父亲……女儿已经大了,只愿意合府安宁,大家快快乐乐的在一起。”

虞玉熙含泪看着虞瑞文,哀求道,眼泪一串串的从白嫩的脸颊上滚落下来。

虞瑞文沉默了,觉得愧对二女儿。

“父亲,求您了!”虞玉熙缓缓的跪了下来。

虞瑞文急忙伸手扶住她,把她拉起来。

“父亲……”虞玉熙抽噎着看着虞瑞文,满眼的期待。

之前的事情虞瑞文觉得很对,对钱氏的怒气暴发到了极点,一心一意的要立周姨娘为平妻,现在却觉得话到嘴边,开不了口,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做错了,二女儿向来是他最疼爱的女儿,看着二女儿哭成这个样子,虞瑞文的心都疼了。

为了二女儿,他也得多考虑一下钱氏。

“你放心……”虞瑞文沉默了一会后,就要开口许诺安抚虞玉熙。

虞兮娇抬起手臂,手臂上袖子湿漉漉的,上面还沾染着几片茶叶,眼眸清澈的看着虞瑞文,打断了他欲开口的许诺:“父亲,二姐疯了一样的过来拿茶杯砸我。”

虞瑞文方才只顾着二女儿,这会一抬头看到小女儿的样子,惊了:“拿茶杯砸的?”

虞玉熙这时候也看到了虞兮娇湿了的衣袖,气的差点给虞兮娇一巴掌,方才那茶杯明明没倒到虞兮娇身上。

眼下却也不是和虞兮娇争辩的时候,用力的压了压火气,虞玉熙弯腰向虞兮娇行礼:“父亲,女儿方才也是气极之下才做的错事,请父亲和三妹妹原谅。”

行为有礼,和方才冲动的向虞兮娇身上倒茶水的仿佛两个人似的。

虞兮娇身子偏过,让过她的礼,眼神极为无辜,抖了抖衣袖,并没有抓住这件事情不放手:“二姐,我知道你听说夫人被父亲关起来,迁怒与我,但这次的事情真的和我无关,都是父亲的意思。”

“对,是我的意思。”看着小女儿乖巧而无辜的表情,虞瑞文急忙道。

“父亲……我当时真的以为是三妹……”虞玉熙不得不忍气吞声。

“二姐为什么觉得是我?是谁对二姐说了什么?难不成是二姐身边的人?”虞兮娇满脸震惊。

“不……不是我身边的人,就是方才在院子里偶尔听到。”虞玉熙咬牙看着虞兮娇,她方才是想惹怒虞兮娇,怒了,就可以吵起来,甚至可以激的虞兮娇失态说出一些过份的话,可是没想到虞兮娇不但不怒,而且还故意往衣袖上倒水,栽赃自己。

偏偏她看起来还这么无辜,到现在也没有露出半点愤怒失常的行为。

“二姐是想护着身边的人吧!”虞兮娇柔声道,目光看向跟着虞玉熙的丫环,叹了一口气,退后一步,虽然没有落泪,眼神却是委屈之极,“父亲,女儿告退。”

虽然没有直接指虞玉熙身边的丫环进馋言,言行举止都在指证。

虞玉熙眼中闪过一丝阴沉,恨的咬牙,她当时也是思虑不周,一气之下就去激虞兮娇,现在却让她拿住话头,今天却是她太过于冲动。

现在还不是和虞兮娇扯破脸的时候,表姐处已经在行动了……

“父亲,真的不是我身边的人,若父亲不信,只管责罚我就是。”虞玉熙心思百转,反应也快,忙道。

虞兮娇却不想再跟她争执,对着虞瑞文侧身一礼:“父亲,女儿累了,想回去休息,父亲有什么话也先跟二姐说,免得以后再闹出这种事情。”

“累了,就先回去休息。”虞瑞文看了看二女儿,又看看三女儿,方才觉得二女儿哭的可怜,而今对于什么委屈也不说的三女儿,更觉愧疚,这件事情做决定的的确自己,这事也应当对二女儿明说,而不是任她胡猜,迁怒于小女儿。

原本这话有些不好对二女儿说,现在既然说破了,那就说了。

“父亲,女儿也累了。”看着虞兮娇离开,虞玉熙忽然惊觉。

“先坐下吧!”虞瑞文沉声道。

“父亲……”虞玉熙抬起眼,眼眶又红了。

“这事原本……不急着于你说,可现在不说却是不行了。”虞瑞文道,方才冲动之下,他的确是想安抚二女儿,对二女儿做出保证,只是他对二女儿最愧疚的时候,看到的是小女儿湿漉漉的衣袖。

再多的愧疚,也变成了不悦!

“熙儿,你母亲为了贪图你大姐手中的钱财,居然伙同征远侯府的宁氏,一起算计你大姐,私下里偷偷的盘走你大姐的店铺就罢了,还暗中想让宁府那个不长成的宁兴娶你大姐,心思恶毒贪婪。”

虞瑞文直言道,直接就把钱氏做下的事情掀了出来。

虞玉熙头“嗡”了一下,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父……父亲……”

“这事怪不得你三妹妹,也怪不得任何人,一切都是你母亲自己造成的,我现在还看在你外祖母和你的份上,没有休了她,已经是最好的,以后,你母亲就在明月小筑吧。”虞瑞文伸手按了按眉心。

“父亲……这……不可能,这一定是假的。”虞玉熙眼泪落下,含泪哀求的看着虞瑞文,“父亲,您饶了母亲这一次,我让母亲给您一个说法,这件事情一定解释得清楚的,母亲不是这样的人,父亲您想想大哥,想想我,再想想外祖母。”虞玉熙跪了下来,伏地哭泣。

“这事情都有证据,你母亲的屋子里有你大姐卖了的房契、地契。”虞瑞文长叹一声,“你先起来吧!你向来是一个乖巧的,也懂事明事理,你母亲如此行径,早就当不得一府的侯夫人。”

“父亲,您要如何?”虞玉熙蓦的抬起头,眼神惊骇之极。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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