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三名归来的异类一出现在颜茴面前,还来不及说明最新计画,立即被强迫听一出爱情文艺剧。说书人兼女主角正是颜茴是也。

说明内容如下:在三名异类不在期间,封琉与颜茴一时天雷勾动地火,在同是天涯沦落人的境遇之下,他们相知相惜相扶持,爱情便在此中发生了;目前正沉浸在爱情海之中,不能自拨。所以已无须动用任何计画,他们决定共度未来的人生。

「总而言之,感谢三位这几个月的照顾,你们的任务达成了。」颜茴唱作俱佳说完後,深深一鞠躬。

听得他们三个一楞一楞的。

而红心首先回神笑了出来:

「真的?太好了,太好了,你们解决了,接下来就换我的了。」他绝不会忘记自己的任务还没有达成,荼靡他们别想装蒜。「荼靡,你的药可以借我用来帮助范贝桠那边的事了吧?」

荼靡拍掉他伸过来的手,看向颜茴:

「他怎麽可能会看上奶?不可能的。」

「不然你们可以去问封琉啊,我们快要结婚了。」颜茴回答得脸不红、气不喘。一切羞辱先吞到肚子中,能请走这些煞星才是重要的事。

月芽耸耸肩:

「看来是真有那麽一回事了。荼靡,你拿回来的神奇花茎没有用处了。」

「我要!我要!」红心急切地接口。

虽然这种好奇心很不应该有,可是颜茴仍然忍不住地问了:「什麽神奇花茎?」

荼靡拿了出来,放在手中把玩:

「喏,就是这个。熬成汁可以催情,喝了的两个人会互相产生爱慕,爱得死去活来。」

听得颜茴的贪心又起来蠢动,一方面要自己千万不可以相信这三名成事不足、败事有馀的东西;可是一方面却又跃跃欲试,想看看这东西是否真那麽有用,也许她可以用一用,反正喝个花茎汁死不了人的。如果她心目中的帅哥或任何一个英俊的企业家能疯狂追求她、爱上她的话┅┅愈想愈偷笑,急忙抓住荼靡:

「喂,荼靡,如果我现在突然不希望嫁封琉了,可不可以换人?」

「不可以,要害人,一个也就够了,奶不可以太贪心想摧残全天下的帅哥。」荼靡为地球上的俊男发出正义之声。然後开始疑惑地瞄她:「奶不是正与封琉爱个半死吗?难道是假的?」

月芽点头,加入怀疑阵容:

「我认为有问题。」

什麽也看不出来的红心为了面子问题也点头不已,天知道有什麽问题!可是在没有爱之弓箭的情况下,花茎是他唯一可以指望替代的东西了,不能浪费给别人。

被怀疑的人当然得力图雪冤,颜茴叫道:

「我们是要结婚没有错。只是,我以为如果有更多选择的话,也是挺好的不是吗?嘿嘿。」说到最後以乾笑结尾。

「哦!」三名小鬼统一点头表示明白,也为她的不知足感到咋舌而不可思议。

荼靡忍不住要提醒她:

「颜茴,奶能嫁到男人已经很万幸了,当初奶不是只求个人娶奶就成?不要太贪心,否则什麽也得不到就没人帮得上忙了。」

「是!」颜面只好吞着口水看他手上的花茎,心中叹气不已,後来又想了一想。她又有一个主意了:「那麽,这个花茎熬汁让我与对琉喝好了,让他更加爱我,爱到无法自拨!」颜茴看看封琉,其实也不错,凑和凑和了;只要他会爱上她,结婚後也不错的啦!如果花茎真的有神奇妙效的话。

「不行啦!你们相爱就好了,干嘛浪费这种好东西?」红心首先跳出来反对。

不过他的意见向来不被当成意见采纳。

另二名异类反倒有点想。反正立意之初就是设定颜茴与封琉了,管他们目前是否相爱,再多喝一口药汁又怎样?没有坏处嘛。何况┅┅

在理论上,花茎有这种妙效,但这也只是看过书上写的而已,从来没有真正「实验」过,他倒很想看看成果如何。自然,眼前有二只「小白鼠」愿意让他们玩,他们还有什麽好客气的呢?於是──

恶魔再度露出招牌式的微笑。

花茎熬的汁要有多少浓度才有效?不知道。

一个人要喝几口才算刚好?不知道。

喝太多会不会出事?不知道。

真的有用吗?不──知──道!

嘿!嘿!那就是实验的目的了,总要有人去做,才会知道成果的嘛,对不对?要是一直没有人去做,那理论到底也只是空泛的东西,没用处嘛。瞧!他多麽有冒险犯难的精神呀!何况要被实验的人又如此合作,可没有人拿刀逼地做哦──不过,他们也没胆告诉颜茴这棵花茎尚未有人纪录过真实使用的结果。

反正她乐意去当开路先锋,他们何必客气什麽呢?

何况人类常常歌颂爱情的伟大,伟大到命可抛、血可流、头可断,什麽「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的,既然人类说了这麽多大话,总要表示一下下嘛,不然就太没有诚意了,他这可是给他们机会去证明哦!

颜茴提了一壶花茎汁,进入了医院,三名异类隐形地飞在她身後。每个人的脸上都有一抹阴谋的表情,正往那个可怜的目标物而去。

在病房扑了个空之後,经病房护士指点迷津,在医院的中庭花园找到了正在散步的封琉。

而他老兄死到临头却无所觉,惬意地与一名可爱护士聊天,顺便放电,发挥他帅哥风靡女人界的魅力,脚边一只小花狗正绕着他转,想咬出一根被他踩着的骨头。画面有点好玩,但看在颜茴心中却非常地不是滋味,这男人没一根安分的骨头!虽然对他的爱意已消褪得差不多,但他那副德行会想让人小小报复一下,至少让他狂爱上她,而她就可以很

地不屑於他来扳回一点面子。於是心中暗自决定,等会让他喝一大碗花茎汁,而自己只喝一小小口;分量多寡应该有差吧?她自己是那样以为啦!

「嗨,封琉,我给你熬了点补品,你趁热喝了吧!」颜茴笑得一脸心虚。

封琉没有理会她,反倒那名护士笑了笑,很有礼貌地走了。可见封琉魅力大不如昔,无法将人电得太彻底。

美人走了,他只好不情愿地看她,抱怨道:

「没事这麽早来做什麽?公司没事可以做吗?」身为一个精明的老板,在不景气的情况下,是不能对员工太客气的,花三万元请来的人,就要榨出双倍的办事价值。

颜茴陪笑道:

「送这场给你喝,我就马上回公司。」

封琉甩了甩头发,自命潇洒地对她道:

「不要爱上我,因为我会令奶哭泣,我明白奶的用心,但是,唉──」

他死後绝对够格去当一株水仙。听说神话中水仙的由来是一名自恋狂少年变成的;这封流自是可以当一株最丑的水仙。

不生气,不生气!办事要紧。她坐在树下,将汤汁倒了一大杯,大约有五百cc,倒得一壶汤汁仅剩不到两口留在里头。嗯!就这麽办!

「来,尝尝看吧,兼可以养颜美容。」对付爱美又自恋的男人当然要讲一些可以诱拐他狂饮的说词。

於是封公子很快地走过来了。脚底板黏着一根肉骨头也浑然不觉,只当小花狗也倾倒於他的西装裤下。唉,男人太帅真是造孽呀┅┅

接过一大杯汤汁,正要往口中倒去时,突然──

「汪!汪!──」

那只小花狗凶性大发地往封琉脚底扑去,就为了抢那根骨头──

结果一人一狗跌在一堆。五百cc的汤汁先抛向天空,然後直往封琉头上罩了下来,一大杯的水倾倒而下,没得幸免,一人一狗都中奖,比较幸运的是杯子是塑胶的,砸到人也不会有事。但┅┅但┅┅

可怕的事,终於发生了──

喝到药汁的是封琉与那只小花狗。而原本水壶剩馀几滴的药汁也恰巧在刚才的惊吓中翻倒流掉了。

三名异类现身蹲在他们面前,连大气也不敢喘一下;颜茴嘴巴也张大得足以塞鹅蛋,屏气地看那一人一狗「含情脉脉」的对视┅┅

真是惨无人道呀:一个人与一只狗┅┅

一小时┅┅二小时┅┅三小时┅┅很久很久以後┅┅

太阳西下,封琉与小花狗相依偎地看着远方的夕阳,四只眼睛中不断飘出心形的光彩。

「亲爱的,我们明天结婚好吗?」

「汪!」

然後,在夕阳的金光中,他们共舞着爱的华尔滋,让渐渐闪出的星星,为他们打出梦幻的灯光;美丽的情事,发生在天地之间,更添一笔绮丽┅┅

「颜茴!都是奶啦!」荼靡拚命抚着全身的鸡皮疙瘩,捅了呆若木鸡的颜茴一脚。

「人和狗可以结婚吗?」红心研究的是这个问题。

月芽都快吐了,忙飞上天叫:

「我不管了,不关我的事。」天哪,太

心了!

既然有人开始「落跑」,其他的人当然也如梦初醒般的跟随而去了。

「我也不管了!」红心拍拍屁股走人。

唔想依法泡制的荼靡却教颜茴死命地拖住。

「你不可以走!荼靡,快拿解药来呀!你没听到他说明天要与一只狗结婚吗?而且还是一只公狗!」

「那┅┅那┅┅把公狗变性为母狗就行了呀┅┅」荼靡忙要挣脱她。「而且那都是奶的错,你要负责!」

颜茴抱得更紧,哀求叫道:

「你不可以这样,你说要让封琉娶我的。」

「也是可以呀!奶当他的小老婆吧。人类都比较疼小老婆,奶会幸福的。」

这是什麽话!与一只狗共用一个丈夫!?颜茴死也不肯让始作俑者逃走:

「有没有解药?」

从没听过那东西。但可以骗一骗,用来当逃走的藉口:「我┅┅回地狱找找看,奶放手吧。」

顺利地逃脱成功,荼靡头也没敢回地立即飞了个不见踪影,留下失魂落魄且心虚万分的颜茴在原地祈祷。天哪,那个药效到底有多强?据她看来,封琉与小花狗并没有喝到多少汤汁,应该不会有什麽事才对,但┅┅封琉立即要娶那条狗!?她真的不敢再想像下去了。

四下看了看,最後决定自己也要脚下抹油,先溜再说。

可怜的封琉,自求多福吧!

颜茴一向都是在医院探望封琉的,今天也不例外,唯一改变的是,地点变了。不再是普通病院,而是精神疗痒院。

本年度奇闻异事的头条新闻,大概会是这一桩:人狗恋,并且执意要结婚,吓得牧师急忙报警处理。这桩新闻便传了开来,更由了一小方新闻版面──笑话版。

然後,封大帅哥便被送来这儿了。

果然才喝一口的药效是有差的,其实在吵着要牧师证婚那天,他就清醒过来了──在警车中清醒。根本不明白自己身上发生了什麽事,只知道给人拷上了脚镣手铐,死命的挣扎,更让人确定他是疯了,便直接被送往疗痒院去了。

躲了两天的颜茴到底还是存有一点点良心,硬着头皮去探望他了。

「颜茴,奶要救救我,这是怎麽一回事?他们说我想与一条公狗结婚!?我怎麽可能闹这种笑话?一定是有人坑我的!奶要替我申冤呀!」封琉光鲜的外表不再,只见得到落魄;见到了她犹如溺水者抓到浮木。

「可是┅┅我要是对他们说你没疯,他们也不会相信呀。」她愧疚得头都快埋到地下了。

「到底怎麽回事?」

「是他们三个啦!」

反正三名异类都逃了,将过错全推在他们头上算数,也不会有人抗议。

封琉瞪大眼,全身发冷:

「奶是说┅┅又是那三名天使、仙女以及恶魔搞的鬼?我还不够惨吗?要这样玩我!」

「呃┅┅他们也不是有意的啦!」颜面有点良心不安,很公平地说着。至少,她知道任何弄巧成拙的事都不是出自他们的本意,每一桩砸锅的计画,其实是无可奈何的,谁叫他们笨;不然,就只能说,身为恶魔,根本不必存心作恶,只要他沾过的事都会顺理成章地让人倒楣。她其实也怪同情那三个的。

「那他们呢?又跑了?」封琉渐渐升起怒火,现在人都给他们搞进精神病院了,还想怎麽样?他什麽都不怕了,那些天上地下,东西各界的神明都在干什麽!放这种灾难下来害人,家里没大人了吗?可恶!

「封琉,你别生气,总之,你至少是没事了!」

「我这样可以叫「没事」!?」他吼。

颜茴小心地安抚他,陪笑地安慰道:

「只要院里的医生诊断出你没事,自然会放你出去,你会没事的。」

「可是人家都知道我进过精神病院,我怎麽做人?」天啊!一世英名毁於一旦了,他不要活了┅┅

「不然你想要怎麽样嘛!」

孩子气的问话,不是封琉,也不是颜茴,而是来自空间中的第三个声音──小恶魔荼靡是也。而且,他双手各抓一个帮凶──红心与用芽被抓得不情不愿,一起飞了下来,立在封琉面前。

月芽忍不住嘟囔抱怨:

「是你自己呆呆地喝下那些东西,还怪别人,谁教你要喝之前没有四下看看安不安全!」

封琉气得直磨牙。怕自己再度吐血,只好闭紧嘴巴先平复满腔怒火。

倒是颜茴挺开心看到他们回来面对事实,至少封琉是清醒了,接下来只要把他弄出这地方就行了。

「荼靡,你们回来弭补过失的吗?」

「嗯,我们先弄你们出去吧!」荼靡从袋子中掏出一把金色星芒,往空气中撒去,霎时病院罩在金光中,只一眨眼间,不仅帮他们出精神病院,也洗去了有关封琉入院的一切纪录,让人不会记住他曾存在过。

这种高级法术当然是撒旦王给的,他一向舍不得用,因为使用次数有限,用了这一次,就所剩不多了;看了好心疼,但,谁教他们捅出这种楼子呢?

一行五人回到颜茴住的地方。

颜茴立即开口与荼靡商量:

「反正我早就决定死後下地狱了,你就别费心替我安排婚姻了,算是你任务达成了好不好?你回家吧。」实在是怕了再有什麽可怕的灾难发生,颜茴愿意免费奉送灵魂给恶魔,只求日子平静地过下去。

向来最有职业道德的荼靡很难同意。

「不行啦!无功不受禄,我一定要让奶嫁人啦。」

「你怎麽那麽「龟毛」呀!我说不必就不必!反正我又不想嫁他,别再浪费时间了,你还是快点去害下一个人吧!」颜茴的口气也不耐烦了,恶魔的脑袋都是用水泥做的吗?讲不通耶。

「喝!什麽话!我哪有害人?奶又没有给我害到。」

「有呀,封琉就是一个。」红心很好心地提醒他。

「闭嘴,他不算啦!」荼靡吼回去。

「但他真的有嘛┅┅」可怜的红心委屈地趴在墙角饮泣。好心被雷亲,真冤枉。

封琉也忍不住为自己的倒楣发出怒吼:

「为什麽你们要害我?我又没有要下地狱。」

月芽代为回答:

「哦,要上天堂的人要找红心。」

真是一团乱帐,理不清!封琉无话问苍天。这些仙不仙、魔不魔的东西根本还只是个小孩子,心智年龄不到十岁,要与他们讨公道、讲道理根本是不可能,反倒有可能气得再度吐血而亡;办事不牢之外,还兼带破坏力。此时他已能理解颜茴的苦心,决定改变方针,不必再为自己的霉运发出不平之鸣,能送走他们就算老天厚爱了。

於是他向颜茴眨了眨眼。

也亏得颜茴明白,她走向他;两人手牵手。

说来,这种接触倒是认识那麽久以来第一次有肢体上的碰触,两人心中都泛起奇怪的感觉,又同时肯定自己不可能看上对方,於是又别开头,各看一方。

月芽好奇道:

「你们在做什麽?」

封琉与颜茴互看一眼,最後出封琉发言:

「是不是亲眼见到我们结婚,你们才会走?」

可见他们倒楣久了,心意也会相通;因为颜茴也明白封琉的用意,已不必言传了。

「你们要结婚吗?」一时之间不太能理解,荼靡呆呆地问着。明明他们没有进行任何新计画嘛,这两人怎麽会想结婚?

颜茴坚定地回答:

「是的,我们要结婚。」

为了送走煞星,再多的趋势也必须,他们已存着必死的决心,任何牺牲在所不借,反正┅┅

结婚後还可以再离婚嘛。

有情人儿终於要成眷属了,虽然有点莫名其妙,但至少目的是达成了。

荼靡呆怔了好久,迟迟不愿相信这个事实。另二名异类其实也是一头雾水。

他们要结婚了呀?

他们真的结婚了!

三名东西看到他们以「誓死」的行军步伐步入礼堂後,就一同飞上云端各自失神地叹气了。怎麽结束得莫名其妙?害他们还有好多计画都没用到。

「他们会白头偕老吗?」红心天真地问。

月芽不客气地回应:

「在这种年代?太强人所难了吧!」

「对呀,不过,将就着看,其实要长久也不难。」荼靡百般无聊地应着。

因为很无聊,所以红心终於又记起来自己尚未完成的工作。连忙翻山他的电脑,找着资料,不料,营幕上显示出来的资料却让他叫了出来。

「怎麽了?」月芽飞过来问。

「变了?封琉不再是配范贝桠,而是颜茴!」他尖叫了出来。

姻缘册子上的婚配也是可以变动的吗?然後,第一波惊吓还未完成,第二波又来了──

电脑中传出威严的声音:「红心,这是你唯一将功赎罪的机会,将最後一枝箭往下射中封琉夫妻,射不中就不必回来了。」

「大人┅┅」

「快!」命令声又传来。

吓得红心连忙拨出金箭,也不管金弓是否还能有法力,拉了满弓往下瞄准。

礼堂中那对新人是出来了,但红心的超级大近视眼是很难找到靶心瞄准,在心急又举棋不定时,月芽与荼靡各使了个眼色。由月芽踹他一脚,箭矢平飞出去,然後荼靡追着箭身而去,将箭头往下一踢,居然一箭双心,箭矢穿过封琉的心,然後消失在颜面的心口,哇呀呀!看来荼靡也很有当天使的本钱嘛!

「好,任务达成,随我回去吧!」

白光乍现,天堂的门开了,放出一道白光缓缓将红心接了上去。

红心开开心心地对他们挥手:

「再见,咱们有空再一起玩┅┅哎唷!」不小心飞歪了,撞到天堂大门。直到红心的身影不见了,天空又恢复原状。

荼靡终於了解了:

「原来他们天使要达成任务才会被接回去呀!」想一想,自己也该做下一个工作了。再度往下看了眼他的第一个客户,想一想封琉的确很倒楣,於是,他掏出袋子中仅剩的金芒,往下撒去。虽然比不上幸运沙的好用,但撒旦王的法力会招来各方地灵的帮助,封琉终於要否极泰来了。

「荼靡,你下一站要去什麽地方玩?」还玩不够的月芽兴高采烈地问。

不待荼靡回答,就见一道快如闪电的黑影突然出现在荼靡身後,老实不客气地拎起他的耳朵。

「哼!还玩!在进行下一个工作前,你还是随本大人回地狱清算一下你惹的祸吧!妖精王正等着告你呢!」司花谢魔的怒吼像打雷,揪起荼靡,招来一朵黑云缓缓飞走。

痛得荼靡哀哀大叫:

「有话好说吁,大人┅┅好痛呀┅┅」

「你留着对撒旦王说吧!哼!」

见黑云渐渐远去,月芽突然想到,大叫:

「荼靡,当你长大之後,要选性别时,记得要当男的哦!」

被扭得很痛的荼靡不忘反问:

「为什麽?」

「好来东方陪我谈恋爱呀!」

「哎唷!」

差点由乌云上跌了下去。陪那凶女人谈恋爱?他宁愿去地狱做苦工。

「才不要咧!」他大吼。

月芽又想叫回去时,猛然见到一个老公公出现在她眼前,笑咪咪地看她。

她哇哇大叫:

「月老公公┅┅」

「回家了,这回得编一百年的红线来罚奶不乖偷跑出来。」

彷佛料到她一定会逃。月老公公红线一抛,兜天罩下成一片大网,轻易地将她收回袖子中。叹了口气,驾祥云回天庭交差了。

三名在人间胡闹的异类终於各被带了回去。

天空又恢复平静,人间一片太平。

可以预料的,他们,将会好一段日子不能再聚首,共同大闹人间了。唉,阿弭陀佛,善哉!

二十世纪末还有神话吗?

有的!

神话产生在二十世纪末是为了告知人类不要太贪心,也不要对神仙存着美好幻想。求神拜佛可以,但妄想不劳而获却是绝无可能!看看封大帅哥的下场便知道了,不是吗?

至於,颜茴与封琉的故事,总算能够正式开始了。既然被射了一箭,那我们不妨往好的结局去想,祝福他们吧!

下一回,小恶魔要加害的人是谁呢?

悄悄地告诉你,如果,有天,你身边莫名地出现一名可爱并且长角的小男孩问你要不要嫁人或娶妻时,那你可要小心了!

毕竟撒旦王给的任务还有九桩没有完成。

小心了,未婚的旷男怨女。

也许下一个就是你了!

你要结婚吗?

《全书完》

上一章目录+书架下一章